如果我再也無法新生,而是永遠帶著爛掉的質地,活在此生
一部從不幸裡,滋養幸福的散文集:
暗戀|求學|性的傷害|病|家庭|自我
「蘋果能燉成甜粥嗎?我得回去到將自己燉成一鍋雜燴糊糊之前的時間點,看看從食材到食譜,煮菜的人吃東西的人,哪個環節出了問題。」
所有人都知道,蘋果終究會爛掉,可是究竟從哪一刻開始的呢?
・特別收錄 蕭詒徽(作家)、作者朱鷺 書信往復:「愛」如何做?
專文推薦──崔舜華(作家)、張嘉真(作家)
誠摯推薦──林文心(小說家)、許俐葳(小說家)、趙鴻祐(作家)、蔡幸秀(作家)、蔡欣純(小說家)、鄭芳婷(臺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教授)、鄭琬融(作家)、賴怡(小說作者) *依姓名筆畫排序
本書分為四輯:蘋果香氣|蘋果皮|果肉|果核
永山朱鷺就是那顆蘋果,她將自我削皮,剁碎,吃盡再吐出,從爛泥中試圖解構,重新烹飪成蘋果甜點。
在端上華麗的甜品之前,烹飪者經歷了求學時間的寂寞、對於愛欲的探索與渴求、傷害事件與人際關係的破滅、漫長的病期,以及最原始的,那個孕育出蘋果之初生的家庭。
要當一顆在社會上立足且負責任的蘋果,自少女時期便忍受羞恥,藏起經血的痕跡,愛上一位少年再決定轉頭不愛,面對殘酷的傷害而學習保持疏離,定期看診拿藥,讓醫生知道他澆的水都沒有白費,蘋果會成長。
將傷痕揉進麵糊,把懷疑與苦痛還有羞恥送進烤箱,派皮烤得焦香,雖然過程流了不知道多少的淚水,這終究是一部盼望您幸福,享用後有了一點力氣,說聲「謝謝招待」的散文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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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要我說,我感覺永山朱鷺的文字是溫柔的,縱使她寫下那麼多愛的匱乏,性的張恥,病的磨蝕,而這一切皆密集地生長在一名女性的身體內,分娩出畸胎般萬千顛倒夢想,而永山朱鷺依然堅持,去頭痛地做出愛⋯⋯」──崔舜華
「女性自我歷史書寫的意旨在於揭示『個人的即政治的』,透過自傳式的陳述,讓這個世界增加一份正典以外的證言。創傷與痛苦的書寫分枝成花、結出各異的果,如胡淑雯的妖冶俗艷,如張亦絢的莊嚴毀滅,也有如林奕含所描述的世界成為一個金爐,恆常在焚燒。本書跟隨在側,我們都長在同一棵大樹之上。如果你靠近一顆蘋果,你想了解一顆蘋果,那你就不能吃掉那顆蘋果。」──張嘉真
「閱讀這本散文集,彷彿進入了一個文藝少女的高濃度大腦:林奕含、張亦絢、駱以軍、納博科夫、屠格涅夫、黃國峻……而我想到的卻是李翊雲《鵝之書》裡的句子:『你無法用蘋果切蘋果,你無法用柳橙切柳橙。然而,如果你有一把刀……』這本散文,也是某種的『切』嗎?關於愛、做愛、藥物、憂鬱、性與大大小小的死,生命迷濛曖昧,但作者握著的是一把精純的水果刀,她好學勤勉,心智堅強,甚至有種莫名的積極:『先做愛,再考慮死。』『只要勤勞地吐,就不會輕易死。』荒謬但合理並且很可愛。永山朱鷺是一個借來的名字,是幸福的借代詞,而唯有文學,能切出不幸中的幸福。在海的那方,她是她自己的金蘋果。」──許俐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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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現在我流淚,並非為了被好朋友性騷擾。我流淚,是因為我最想回去四個人在夏日午後打籃球的時光,我一直思念那時光像在看聖誕樹的玻璃掛墜,聖誕節過去依然捨不得鬆手。我不會打籃球,我只是坐在籃球架下,拉著頭頂的銀色橫桿對著他們一直笑。
──吃星巴克哈密瓜口味的棉花糖配麥胚芽拿鐵,甜甜的。我希望,寫出來的字也是相似的味道。例如我可以思考,生病以後好的那一面,那一丁點甜頭。第一件事:我終於對外面的世界稍微感同身受。父權與社會結構之類如何限制個體、形塑世界觀,個體又如何可能鬆動結構,書本裡的大辭彙終於動了起來。有些事錯不在我,必須停止自我懲罰。
──閱讀是在進食別人的生命經驗,因找到口味相似同伴而稍稍驅離寂寞的那個當下,一秒的釋懷或許就是一次救贖。用文學擦眼淚,有時候是脫離現實,有時候是尋求同伴,就算知道已發生的無法逆返,光是探知有人在相似的災難裡存活下來就覺得胸口不那麼冰冷。
────我有時會想,這即使不是一本憤怒的書,仍是一本為了自己要活,不得不寫的書。相信她的書寫附帶了良善意圖,那些麥田捕手的奔跑,讓大家說「太苦了讀不下去」的世界暗面側寫。但讀者不該將自己放在一本,作者為了試著活下去而寫的書之前。沒有人該是為了寫出這樣的書而出生在世界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