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藝術&投資404期(2026年5月號)(雙月刊)
本期主題:夢的版圖──誰的超現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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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題中,沈伯丞從藝術史與思想史的角度,追問這場運動如何以「夢中知夢」的反身結構跨越世代與地理,成為一種持續運作的問題結構而非風格遺產。另一條路徑則回到布列東1938年稱卡蘿為「天然的超現實主義者」、她回應「我畫的是我自己的現實」的那次交手,考察卡蘿(Frida Kahlo)、瓦羅(Remedios Varo)、卡靈頓(Leonora Carrington)、林飛龍(Wifredo Lam)如何與這個標籤拉扯。電影或許是超現實主義影響最深、最廣的範疇──自動性的剪接、夢境的非邏輯、對潛意識的直接觸及,都在動態影像裡找到了比繪畫更貼身的載體。黑澤考克追蹤布紐爾(Luis Buñuel)、希區考克(Alfred Hitchcock)、大衛.林區(David Lynch)三代導演如何接收、改造、再詮釋這股批判能量;林區去年初辭世,也讓這條傳承線格外值得回望。楊椀茹與Artprice 的數據報告則把目光放在市場:女性超現實主義藝術家的拍賣總額在十年間成長了近十倍,卡靈頓超越了達利,卡蘿刷新了女性藝術家的拍賣紀錄──但市場的「修正」是否等於真正的理解,則是另一個問題。
近年的研究與策展現場確實已出現轉向。「Surrealism Beyond Borders」確立了多中心論述,焦點從「誰被排除」轉向「誰建構了中心」;龐畢度則將女性藝術家重新納入核心敘事。魔幻寫實主義作為一種「用不可能說不可說」的迂迴策略,也開始獲得比「地方變體」更認真的對待。五篇文章的回答各自不同,但指向的或許是同一件事:超現實主義的邊界從來不是被宣告的,而是在每一次爭奪、傳遞與重估中浮現輪廓。百年過去,夢的版圖仍在被重新描繪。(企畫/朱貽安)